五刻

只有想不到的坑,没有爬不了的墙
(理不直气也壮)

【Reylo】沉浮录 (原著向 一发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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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深陷大坑无法自拔

一江白水:

原著向瞎写写


说教式无趣


但Kylo Ren和Rey之间的关系把我迷得死去活来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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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】


太阳西沉后,她也会怕。


夜晚。和垃圾睡在一起的日子。同汉索罗冒险的日子。在反叛军中的日子。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,她在网中挣扎,却无处可逃。


在她短暂的前半生中,除了黑暗,最为深刻的记忆就是寒冷。


黑暗与寒冷是流离失所的影子,她被抛弃,无法向任何人苛求什么,唯一拥有的仅是凭一己之力挣来的微不足道的一切,有时她觉得自己活下来很不容易,但更多的时候她疲于奔波沙漠,为了明天的半块面包一碗清水精疲力竭。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。


夜晚冷的像隆冬,她买不起烧火用的木柴,只能早早披上毯子躺下。寒冷拖慢了一切,却让她有时间来慢慢思考。


这样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,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让自己活着,不至于饿死冻死,也许还有更糟糕的死法——但她不是英雄,她只想避免自己在艰难的生活面前英勇就义。


 


如果人生还有其他可能性的话。


她感到冷,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这么想着。砖块大小的窗子外仍是漆黑一片,黑暗如影随形,寒冷夹杂着绝望的情绪无孔不入。而她则是黑暗与寒冷侵蚀的唯一目标。


Rey蜷缩着身子躺在硬木板拼成的床上,单薄的毯子常常让她在半夜冻醒。沙漠的夜晚多么冷,她每次醒来都在想,被子要是能再厚一点,胃里的食物要是能再暖和一点——她自嘲的笑了笑,扯过毯子打算做个好梦。


梦里总是什么都有。


 


 


【2】


 她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
一种汹涌的,磅礴的,不可控制的未知力量,像一头躁动的猛兽,蛰伏时尚让她心悸,暴虐时仿佛要冲破她所有理智和克制锻造的枷锁。


在黑暗里她的感官逐渐变得异常灵敏,她闭上眼,比睁眼时看到的还要多,还要细微千百倍。


 “闭上眼,感受这一切。”卢克说。


Rey听话地闭上眼。


 


她看到毁灭,同时目睹新生;她看到腐朽,以及诞生的辉煌;温暖裹挟着寒冷,堕落仍有救赎扶持;她看到黑暗——熟悉而陌生的黑暗,横贯了她十几二十年生命的漆黑无光,她应当感到畏惧与惶恐,她应该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出。


她没有。


她闭着眼浑然不知身外事,恐惧时仍有初生狼崽一般的勇猛,她很熟悉黑暗,黑暗里藏着未知,未知有时是致命的危险。


但她好奇,连何种危险都妄图探得一清二楚。


岛下匍匐的黑暗之所像一方黑洞,带着宇宙极致的引力拉扯着她,那力量不再是她体内惶惶不安的一部分,它化为了实体,沉默的叫嚣着,引诱着——来吧,坠下来,你将不再痛苦。


Rey却不再害怕了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她想起森林里那黑发的男人野兽一般的瞳孔,他说,你需要一位导师,你需要指引,我可以帮你。


这两者仿佛一样好笑。


虽然这让她有片刻迟疑——“不。”Rey最终答道。


 


她睁开眼,看到的是天行者又惧又怒的脸色,她试着解释,可她发现语言贫乏而苍白。她不明白卢克为什么要生气,他究竟是生气还是在害怕?


“你太可怕了。你身上的黑暗相较于Kylo Ren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

她想说自己没有被黑暗面引诱,她只是好奇那下面究竟有什么,有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,可她的舌头突然抽紧,仿佛踏入失语者的罔境。


卢克离去后,她仍坐在石板上。清晨的太阳缓缓上升,日照当空,岛上奇奇怪怪的原住民开始出来忙活。它们叽叽喳喳的谴责着Rey带来的破坏,一边忙忙碌碌的垒砖砌石。


一切都有序而按部就班,它们各有各的位置,只有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生物。


 


还有那些梦境。


力量苏醒时伴随着零零散散的梦境,像是地图的碎片,最终拼成完整的圣殿,巨树以及深邃的地下洞穴。


可最近她老是梦到那片森林,梦到Han Solo被光剑贯穿了的身体从铁桥上落下去,还有那不可理喻的怪物一般的男人。


又是那个男人,那个杀了自己父亲的男人。她快要被亲眼目睹Han Solo死亡的痛苦折磨的发疯,寒冷又一次让她醒来。


Rey近乎于感激的笑了笑,推门一看,下雨了。


她伸手接住落雨,步入雨中。


 


雨帘中,她感到灵魂有了实质,剧痛像一块巨石压得她不堪重负。


而他们是怎么说的?


“You’re the chosen one.”


瞧瞧,天选之人,被父母抛弃,在被世人遗忘的破落星球艰难度日——如果,如果这是被选中要付出的代价的话,未免也太高了些。


她扬起头,泪水和着雨水顺着脸颊落下。


雨水只能熄灭眼泪,她知道自己心里有火在燃烧。


 


 


【3】


 父母尚还健在的孩子活的如同父母双亡。


当Kylo Ren还不是Kylo Ren的时候,他叫做Ben。


然而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,这个名字象征的过去早已被他全盘否定,像垃圾一样丢弃。如同当年他的父母像扔垃圾一样摆脱他。


从前他没有愧疚,心里只有恨,所以愤怒才能来的毫无顾忌,顺理成章。黑暗是他的披风,愤懑是他的铠甲,他躲在无惧无畏的面罩下为死去的自己哀悼。


他站在茫茫冰原上,凛风吹动他玄色的长袍,猎猎作响。


此刻他是一个缅怀者。


 


——Who killed you?


——Who saved you?


他站在悬崖边,眼睁睁看着自己坠下去,他的身躯被硫磺火湖熊熊烈焰炙烤着,灼热与疼痛从指间蔓延到全身,而他的灵魂却是凉如玄冰。


My parents killed me, Luke Skywalker killed me.


No, just one more step back——


退不回来了,他们将他逼至悬崖边,没有退路。他选择跳下去。


淬火而生,他俨然是黑暗铸就的一柄剑。


Darkness saved me.


No, darkness destroys you——那就让它毁灭我吧,我不是维达,更不需要自我救赎。


幻境刹那间崩塌,那一刻他比黑暗更加深邃,他超越了黑暗本身。


 


 


【4】


 他很危险,她同样危险。


“你真是个怪物。”她的眼神颤抖而绝望,带着点困兽暴虐前的神采,他看见恨意,但那点憎恨压不过困惑,痛苦甚至犹豫和不安。


和森林里那抹眼神何其相似。


那眼神,和其中汹涌的感情击中了他,这是他落败的唯一原因。


“我就是个怪物。”


他习惯把自己撕裂开来,一遍遍触碰着流血的伤口,试探着有朝一日再剧烈的疼痛都会变为麻木。他说怪物这个词的时候竟有种奇异的快感。


这是他的真心话。他从不多言,也很少说谎,有时饶有歧义却也都出自真心,比如现在。他如何不知道斯诺克在利用他,他如何不知道在黑与白的博弈之中他们都没有区别,他想过改变,但时机尚未成熟。


于是他在至高统领面前驯服地低下头颅,于是他在电梯里一遍遍用头盔砸着墙壁。


他冲动时像个怪物,冷静时也像个怪物。


 


“我不恨他。我只是恨他是我的弱点,是我刀枪不入盔甲上的伤痕。”


“我无法理解。”


他知道她在寻找什么,长者的爱护和引导,她从未拥有过就先失去的那部分;他甚至能想象一个属于Rey的回答会是什么样,如果她有心要安慰他的话——“每个人都有软肋,没有人刀枪不入,如果有,那也未免太可悲了些。”


他们在意的人,在意的东西,大约都消失不见,化为星屑尘埃了。


他笑了,笑完后他才发觉自己竟笑了。


于是他又无奈的笑了笑。


 


他想,她大概还沉浸在被赋予意义和新生的喜悦和责任感中。他深谙自我认可的缺口,以及被人认可的需要——当然,掩盖在利用与被利用的谎言之下,所有勋章都会成为溃烂的伤口。


与此同时他思考着战争的意义,不是杀戮而是征服。无论最后谁征服谁,都是为了秩序和道理。


这世间果真非黑即白吗?


 


 


【5】


他在学会爱之前先会学了恨。


因此他习惯用憎恨与愤怒来感知一切。那个女孩原力的波动轻易动摇了他苦心孤诣修筑的围墙,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,困惑,不安,他痛恨她能侵入他心里。


但他更痛恨轻易被影响了的自己。


一次次的接触后,他发现两人间的某种联系,寒冷而孤独的童年,少年,青年,被深深压抑的那部分,感情旷野上荒芜一片,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。


他深知自己能掌控的力量中的不确定性,亦知她同自己一样危险。少女用光剑在他右脸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而深渊却从他心口裂开。


她是纯白,是勇气,是善良,是光,她莽撞的破开虚伪,仇恨和躁郁,而他仿佛沐光的吸血鬼,剧痛中夹杂着新生的狂喜。


 


——篝火边,他的手触到她的。


霎时世间万物褪去了一切色彩,就连黑白光影都全部融为一体,化为宇宙诞生时的混沌迷雾。在那一片混沌之中,再没有过往的鬼魅亦或未来的幻影,只有他们两个人,肩并肩站在一起。


他知道,他们踩着过去的尘埃,他们就是未来。


 


 


【6】


她终于知道岛下的黑暗之所原来是自己的恐惧。


那黑洞里什么也没有,深泉与洞穴早已无法勾起她的惧意,她害怕的是一个早已有答案的疑问,关于父母,关于意义,关于我来自何方——


拨开重重迷雾,镜子里她看到她自己。


 


篝火前Rey伸出手,她尚未接纳自己的恐惧,却想亲近他的伤疤。毫无准备,旧伤背后汹涌的情绪完全淹没了她,她感到盛大的悲伤,毫无疑问的背叛,歇斯底里的恐惧。她在一瞬间泪流满面,猛兽在笼子里哀嚎,撞栏杆,头破血流。


那一晚她看见他的未来,那时她尚不知改变他的是什么;那一晚她终于知道完整的故事,她突然发现自己坚持了许久的善恶对错如今都没有了意义。


 


如果这是个俗套的故事,她大概会说是爱;如果这是个俗套的故事,她会加入他,或者他加入她。


可是。


可是她无法为他弃舟,他也无法踏上她的船。


 


没有人注定成为什么,一切都在于自己的选择。


千年隼的门关上前,他听到她这么说。


 


信与不信不能共负一轭。


 


END


2018/1/7








*哎,想表达的东西又多又杂乱,揉在一起看起来也挺累人的,感谢你们读完。


*两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,方式也不一样,都不愿意妥协,因此在结尾的时候无法共负一轭,这是我理解的原著关系的解读。


*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玩意,日常绝望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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